官方16日公布,爆炸事故死亡人数增至114人,70人失联。其中56名是编制外的合同制消防员。这是官方首度公布隶属天津港公安局消防支队、属于编制外消防员的失踪人员数目。同一天,李克强出现在天津港瑞海公司危险品仓库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现场。李克强专门来到天津市公安消防局的临时灵堂,向殉职消防员默哀并三鞠躬。他表示,这次事故消防人员〝损失牺牲最惨〞。李克强还承认,伤亡的消防员中,不仅有正规的消防官兵,也有企业的消防职工。对这些不在编制内的〝临时工〞消防员,李克强承诺,在安抚、抚恤上〝一视同仁〞。
天津爆炸当晚,第一批出发救援的天津港消防支队一大队、四大队、五大队,均为〝企业事业单位专职消防队〞,隶属于天津港公安局。他们分成三队人率先赶到现场,几乎全军覆没。
参与救援的一线队员为合同制消防员,这引起一阵关于〝编外人员〝救火的质疑。
什么是合同制消防员?
据一位天津港公安系统内部人士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天津港公安局消防支队的成员其实就是派遣合同工。
这名内部人士说,天津港公安局消防支队的消防员有点像农民工,〝这边需要人了,就招聘。当然,消防员是越年轻越好呗。来了都需要培训和参加训练。但是有的人来了,干两个月,觉得没意思或者太苦,就走了。他们的薪水是天津港集团对签了他们的劳务派遣公司发放的。〞
所以从本质上讲,他们是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员工,是合同制消防员。
在中国,消防人员的主力来自现役武警消防员,目前大概有23万。但随着大城市的不断扩张,原有的消防编制难以应对。消防部门的〝合同工〞出现了。
界面报导,中国的合同消防员的应征流程很简单。仅仅两个月左右的培训后,通过考试的人就进入消防部队。尽管考核标准类似,但是由于他们没有编制,待遇普遍更低,而且没有上升空间。
合同制消防员和现役消防官兵一样承担执勤、灭火、救援等任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和合同制消防员之间并不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定期向劳务派遣公司交纳管理费,由劳务派遣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合同制消防员和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之间是〝有劳动但无关系〞,而合同制消防员和劳务派遣公司之间是〝有关系但无劳动〞。
有专家指出,合同制消防员存在法律风险,主要表现在:(一)用工模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指签订临时合同而非长期合同);(二)工资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指与现役消防员同工不同酬)(三)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不符合法律规定(只即执行现役消防员的24小时备战制度,又无法按照劳务派遣制度计算加班工资)。
究竟有多少编制外消防员死亡?
据参与灭火的消防员介绍,首批投入的一百多消防员全军覆没。网路上传闻,消防员死亡180人-200人,甚至有传300人。而在爆炸中,殉职的大多数是没编制的消防员,是一致认定的。
在已经确认死亡的编制外消防人员中,包括了不足18岁的袁海。他是殉职消防员中年龄最小的。很多〝合同工〞来自农村。财新网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港口公安局消防支队属于专职消防队,总体素质和专业能力比正规消防力量要差一些。
天津爆炸事件中,编制外消防员的信息长时间内未公开;各医院都有人接待正规消防队员的家属,但没人接待港务局职工的家属。
15日上午,天津市政府第四次新闻发布会现场一度出现混乱,有愤怒的消防员死难者家属撞门入内,希望获得家人生或死的确定信息。界面报导,两位来自河北蔚县的家属柳环介绍,他们的儿子柳春涛,今年22岁,刚来港口消防队当消防员三四个月,五中队队员,是第一批进入事故现场的消防员,但是到现在三天了一点消息没有。
BBC的文章综合人们的种种质疑,提出了几个问题:
究竟目前还有多少天津港的消防官兵身陷爆炸现场而且下落不明?
究竟首批进入爆炸现场的天津港消防队员是否受到了足够的专业训练?
究竟为什么天津港消防局的消防员并非直属天津市消防局的编制,而只是企业的合同工?
对于那些在此次爆炸中献出生命的天津港消防局消防员,他们的家属又会得到什么补偿呢?
外界希望,李克强来到天津港后,在这句〝一视同仁〞说了之后,以上问题能得到解答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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